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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六章

    梦见草的怨歌第四章已逝的夫人

    看到在浴缸中昏迷的长发女性睁大双眼瞪着她的瞬间,妊云旗身後的门立即关上了,她打开拉门,门却纹丝不动,她再扭头望向浴缸,只见女子爬出浴缸,然後缓缓爬向她的方向,妊云旗向女子施下「定身咒」,这时女子突然站起来猛地扑向她,妊云旗这才看清女子的模样。

    「田神!田神!醒醒,醒醒啦,要起床啦!」

    妊云旗醒来,见阿初奶奶叫她起床,脑袋还是有点迷迷糊糊,刚才那是一场梦吗?她记得梦中的女子,那不就是盘踞於此的女鬼吗?她为什麽会发这种梦?那女鬼是想告诉她,自身的死亡原因是自杀吗?可是感觉不太像,看笼罩这个屋子的怨气性质,感觉原因不是自杀这麽简单,到底是什麽原因呢?

    「田神,还愣着干什麽?快点洗漱完开始工作了。」阿初奶奶催促。

    「啊,是的,抱歉。」妊云旗赶紧把床褥整理好,便立即去梳洗了。

    今天的工作内容是清洗浴室,当然不是打扫那间被封闭的浴室,而是位於屋子二楼的浴室,不愧是有钱人,浴室都建得他爹的大,要清洗这里真的要费很大的功夫,一想到此她就蔫了,要知她由出生到现在,她都没有怎样做过家务,就算被迫离开自己原来身处的世界,住在「昆仑镜」幻境的四合院,可是家务的工作都由小月姐他们负责,她实在过意不去,於是研究打理家务的咒法,她记得以前自己还在琼华派修炼的时候,学习过制作灵符的方法,该灵符名为「魁召」,一发动,灵符会化为穿着琼华派制服的男性,只是他虽具人形,但无人的思想,只会按照其主人的意愿办事,多为守护重地之用,当然主人所设的符咒不同,「魁召」所办的事也会不同,一旦形神被打破,就会马上消失,变回灵符原型。

    妊云旗便以「魁召」作为基础,以琼华派道法再次炼制改造灵符,除了增进守卫的功能外,还加设打扫清洁的功用,外型方面弃用原先男性的原型,改以女性作为幻灵的外型,回想自己以前在醉花荫遇上仙女们的经历,她就决定参考那些仙女的模样作为外为幻灵的外型制作灵符,并取名「玉真」,这样一来,小月姐他们的负担会减轻很多吧。

    妊云旗趁没有人注意这里时,立即召唤幻灵「玉真」,帮她清洁浴室,她一个生活九级残废的还是不掺合了。做完清扫浴室的工作後,妊云旗拿着脏水桶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这时她注意到在壁炉上方挂上一幅很大的全家福,之前寺岛带她熟悉四处时有见过这幅相片,但知道寺岛貌似很讨厌她,为了看寺岛眼色所以不敢细看,现在她终於有时间细看这幅全家福了。相片中,共计有四个人,其中三人坐在沙发椅上,只有一个小男生站在他们身後,小男孩长相非常漂亮,因为他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所以妊云旗一眼便看出他是小时候的斋木苍磨,而沙发椅上坐着侯爵,当时的侯爵穿着笔挺的西装,英姿勃发,不像现在病恹恹的样子,侯爵旁边的是一个穿着可爱洋装的清秀小女孩,是斋木家的女儿吗?希望她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吧,然後小女孩旁边是一个穿着和服丶梳着传统发髻的美丽少妇,少妇端着得体的姿态,温婉地微笑着,看来她应该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咦?看清楚一点少妇的长相,她不就是盘踞於此处的女鬼吗?女鬼生前是斋木家的女主人?妊云旗为此感到很惊讶,并对即将有人接近她身在的地方这件事也顾不上了。

    「好奇为什麽只有我长得不一样吗?」原来来此处的人是斋木苍磨,他见妊云旗看着全家福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心想她应该很好奇为什麽只有他长相特别吧。

    不是不是,她只是因为发现女鬼的真实身份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而稍感吃惊而已,不过给斋木苍磨一提,她才察觉全家福中只有他的相貌令人感觉格格不入。

    「我是侯爵的儿子没错,但我妈是英国人。」斋木苍磨向妊云旗解释他的身世,他望向全家福,「我继母……在四年後便过世了。妹妹已经嫁出去很久了,除了上个月继母的忌日等特别的日子,几乎没有交流……」

    所以斋木苍磨是被领养的罗?据他的话所说,夫人是在拍下这张全家福的四年後便逝世了,她很想问他关於夫人离世的信息,可是贸然向他问这种事感觉有点唐突和失礼,是不是要和斋木苍磨混熟了才比较好开口问?但她完全不想接近他啊,对他而言,她是一个危险源,尽量远离他才是上上之策。

    「妳的家人呢?」在妊云旗苦恼的时候,斋木苍磨突然向她问话。

    咦?为什麽扯上她的家人?可是想到还在彼方的妈妈和妹妹,妊云旗就有点想哭。

    「我和母亲丶妹妹感情很好,她们都是既优秀又温柔的人,直到现在,我依然都想回到她们的身边,向母亲撒娇,和妹妹玩闹,好想回到过往的时光啊……」妊云旗强忍着哽咽向斋木苍磨诉说。

    「……是我问了一些不该问的事吗?」斋木苍磨敏锐地察觉到妊云旗话中的悲伤,他想看清妊云旗的表情,可是妊云旗一直低着头,无法看见,这让斋木苍磨感到些微的不快和焦躁。

    「不是的,只是我以为自己已经对这种事看开了,没想到一提起家人,我仍然会升起深深的眷恋和不舍,看来我并没有自己想像中这麽坚强潇洒。」

    看来她的家人遭遇到什麽事了,斋木苍磨感觉不可以再继续这个话题,旋即改变话题:「妳到现在还不肯抬头和我面对面说话啊。」

    「真的很抱歉,少爷。」妊云旗只好向斋木苍磨道歉,在对方的眼中,她一定是个怪人吧。

    「我很期待我们能够面对面说话的那一天。」语毕,斋木苍磨未待妊云旗回应,就自顾自的走了。

    做完自己负责的工作後,她向管家加藤,亦即是她无故闯入斋木家的那天遇上的中年西装大叔,她以上学为由申请出外,得加藤批准後,她才离开斋木家,一溜烟回到自己的家中。

    回到自己那四合院的家中,一开门就看到「玉真」在打扫,「玉真」见到妊云旗,立即向她鞠躬致意,穿过垂花门,就看到田神正崇和涂山小月坐在中央庭园的石桌椅中,品着茶相谈甚欢,看到田神正崇轻松谈笑的样子,不知怎的妊云旗的心中有点不爽,她冒用他的身份在斋木家做这做那,而这个正牌田神正崇却可以在这里惬意人生,她实在有点心理不平衡。

    「云旗,妳回来了。」涂山小月见到妊云旗,十分高兴。

    「小月姐,抱歉,我一直都没有向妳报平安。」妊云旗回到家後,才感到自由舒展,老实说她在斋木家生活时总是感到不自在,可能是日本人既讲究礼仪又压抑的缘故吧。

    「没事,我一直相信妳的能力,不会遭到无法解决的危险。」涂山小月掩嘴笑道,「不过妳去了哪里?可以跟我说说吗?」

    「看来妳们要谈正事呢,我先退下了。」田神正崇识趣地说,他收好茶杯後就离开了。

    「正崇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呢,明明这些事只要交由『玉真』便可。」涂山小月感叹。

    「看来妳对这个小子很有好感啊。」田神正崇这个家伙到底给小月姐灌什麽迷魂汤,看小月姐对他赞不绝口,而且『玉真』是她制作出来的,凭什麽给这小子用?妊云旗莫名觉得不爽。

    「为什麽妳好像总是对正崇有意见?就这麽看他不顺眼吗?」涂山小月略显无奈。

    「是啊,我讨厌他,希望他考上学校後快点从这里滚出去。」妊云旗不想继续在田神正崇身上浪费时间,於是她向涂山小月敍述她前往斋木家调查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难怪妳捡起名片的那一瞬间脸色会这麽难看了。」涂山小月理解地点点头,「所以有调查到什麽事吗?」

    「我得知那时候透过名片看见的女鬼是斋木家已经逝去很多年的夫人,还有夫人的死亡原因是自杀,但我直觉认为夫人的死并不是自杀,肯定另有内情,我打算继续调查下去。」妊云旗向涂山小月诉说这个决定。

    「云旗不愧是降妖师大人,总是尽职尽责的。」涂山小月毫不吝啬地给予称赞,都弄到妊云旗不好意思了。

    这时候「玉真」奉上了新的茶,妊云旗和涂山小月边品着茶边欣赏庭园,享受这片刻的安宁,直到外出时限快要结束时,她才向涂山小月道别。

    「云旗,等等。」涂山小月似是想起了什麽般进入内宅,不多久後她拿出一盒造型精致丶颜色鲜艳的彩露饼,交给妊云旗,「精卫怕妳饿着,所以我帮忙她一起做了糕点,妳带去斋木家吃吧。」

    彩露饼啊……以前小月姐还有精卫总是做这种糕点给她和水笙吃,本来她不太喜欢吃中式糕点,但是看彩露饼如此色彩缤纷丶晶莹剔透,如同美术品一样,让人有种不忍心吃却忍不住食指大动的矛盾心情,兴致勃勃地吃了一口,顿觉甜而不腻丶齿颊留香,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食用後不管是精神上还是体力上都恢复了很多,於是她就问小月姐和精卫彩露饼是如何制作的,然後才得知这是取澄粉丶水晶粉等,混入花叶取色,裹入细沙丶蜜汁丶果脯等各类馅料,以木范造型,而这种饼有一种特点,就是可以摆放一个月左右,直到坏掉为止,乃居家待客必备之佳品,不过妊云旗得知这些也没有什麽用,她手残,不擅长料理。

    想起她一直沉缅於过去中,在过往的回忆中一直无法脱离出来,甚至为此在斋木苍磨面前差点哭出来,这样下去不行啊,不是还有人关心她吗?小月姐丶精卫丶麟和麒不就是她新的家人吗?

    「小月姐,我……」

    「嗯?什麽?」

    「……没什麽。」妊云旗本想告诉涂山小月关於蛇妖施於她身上的诅咒发作了一事,但想了想,她不想小月姐他们为此太过担心,还是另找时间说吧,这时她想起斋木苍磨希望可以和她面对面说话的要求,「小月姐,我们这里有没有面具?随便哪一种都好。」

    「有是有,妳想用来干什麽?」

    「我想借来一用。」

    回到斋木家,妊云旗看着手中那盒彩露饼,太多了她吃不完,虽然这种糕点有耐放的特性,但还是……她本来想分一点给阿初奶奶,可是阿初奶奶以不喜甜食为由拒绝,总感觉很多老人都不喜欢甜食呢,而且这里的佣人大多都是上了年纪,而唯一年轻的佣人寺岛明显不喜欢她,她就不自讨没趣了,所以送糕点对象的人选就只有斋木苍磨一人吗?

    梦见草的怨歌第五章暧昧的邀约

    妊云旗看着手中的一盒彩露饼,内心陷入一番天人交战,她不是不想再接近斋木苍磨吗?要不还是回房自己吃吧。

    「田神,妳怎会在这里?」这时妊云旗的耳边突然传来管家加藤的声音。

    妊云旗这才回过神来,她才发觉她捧着一盒彩露饼行走於斋木苍磨书房附近的走廊上,她怎会不知不觉走来这里啊,既然如此,她只好问一问加藤了:「加藤先生,少爷在书房吗?」

    「……少爷在跟老爷的主治医师葛城医生谈话,有事找他的话,等『诊察』克再过去吧。」加藤说完话後就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看着加藤离去的背影,不知怎的感觉他有点古怪,由在斋木家见到他开始,他一直手执被布包着的方形东西从不离身,还记得初次见到他的时候,以为他是刚刚买完东西归来的佣人,现在看来……算了,这不关她一介女佣的事,加藤讲过斋木苍磨正接受诊察,看斋木苍磨平常都是一副健康的样子,想必诊察时间应该很快结束,她还是在书房外面等待她吧。

    到达书房前,妊云旗正准备在外等候时,却听到房内有一些奇怪的声音,貌似是□□声,斋木苍磨他不舒服吗?於是妊云旗试着敲了敲门:「少爷,你不舒服吗?要不要找医生……」

    话未说完,妊云旗这才记起斋木苍磨不是正被医生诊察中吗?有什麽不舒服医生会不知道吗?那她敲门询问个屁啊!多此一举!

    这时房内传出衣物摩擦的声音,不多久後,一名穿着西装丶戴着眼镜丶看来一表人才的男人打开了房门,那是妊云旗未曾见过的人,只见他的双眼透露着傲慢,让人感到不太舒服,他应该就是加藤所说的葛城医生吧。

    「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个新来的女佣吗?」葛城医生这样询问斋木苍磨,妊云旗有点意外,想不到斋木苍磨会对他人提起她这个女佣,她应该感到荣幸吗?

    得到斋木苍磨肯定的答覆後,葛城医生把一包药物递给斋木苍磨,嘱托他这是跟平常一样的镇静剂,服用後会比较好睡,斋木苍磨对此不置可否,之後葛城医生提着公事包正准备离开,妊云旗本着下人的职责,想要送医生出门,医生拒绝了,妊云旗只好对离去的他祝一路顺风了。现在,书房内只有妊云旗和斋木苍磨二人。

    「那个……少爷,很抱歉,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妊云旗看起来很坐立不安,感觉非常紧张。

    「没事,只是小事而已。对了,妳是找我有事吧?」斋木苍磨整理着衣领和头发,显得漫不经心的问。

    「啊,少爷,你等等我。」妊云旗在衣襟内拿出一副京剧用的绿色面具,然後把它戴在有点愕然的斋木苍磨脸上,「恕我失礼了,但是之前少爷不是希望我们能够面对面说话吗?我想来想去,就只有想到这个方法了。」

    斋木苍磨想把面具脱下来,但透过面具的那双眼洞,看见妊云旗那双小而清澈的眼睛,想除下面具的手无力地放下,他有点无奈地说:「我的脸真的有这麽可怕吗?」

    「不丶不是,我每次一见到太美的长相便会紧张,连话都不能好好说了。」在某种程度上,斋木苍磨的脸在妊云旗的眼中是可怕的,怕如果再多看一眼,妊云旗就无法抑制□□的冲动。

    「妳真的是个怪人。」斋木苍磨顶着那副京剧面具这麽评价妊云旗,妊云旗看着那京剧面具,虽然看起来很可笑,但紧张感确实稍微降了下来,看来这个方法还算有效。

    果然是斋木苍磨的眼中她是一个怪人呢,这不是早已经预料到的事吗?就别介怀了。妊云旗如此安慰自己,然後她直视斋木苍磨的双眼,把手中的一盒彩露饼递到他的面前,一脸笑眯眯:「这个,我想请你吃。」

    「……这,是什麽?」斋木苍磨接过来打开盒盖,看着盒内一个个五颜六色丶晶莹剔透的饼状糕点,有点好奇地问。

    「这是彩露饼,是我家乡的特色小食。」妊云旗胡说了彩露饼的来源。

    「原来是骏河的特色小食啊……」斋木苍磨若有所思的说。

    骏河?是什麽?一回过神来,妊云旗才记起那里貌似是田神正崇的家乡,这时见到斋木苍磨拿起一个彩露饼,把面具揭开了一点点,开始品尝。

    「好吃,想不到骏河会有这种糕点,感觉疲劳一扫而空,真是神奇。」斋木苍磨吃完一个彩露饼後,戴好面具,看着妊云旗的眼神非常温柔。

    「帮到少爷我很高兴。」妊云旗笑容中透露了一点心虚,希望苍磨少爷不要因为彩露饼而到骏河那边调查,那麽她伪装田神正崇的身份这件事会有很大机会暴露,「少爷有什麽要交代吗?如果没事我先出去了。」

    「……妳不是说想考上一高及帝大吗?这里的书应该会对妳有所帮助。」斋木苍磨把彩露饼食盒放在一边,示意妊云旗看看四周。

    妊云旗听斋木苍磨一说,才注意到这里排放了很多书,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这可是斋木苍磨的书房啊,妊云旗好奇之下走近看看,有很多外文书呢,还有哲学书,不过她对此一点兴趣也没有。

    「如果有感兴趣的,可以拿一本来,今晚到我的房间,我会解答妳的疑问。」斋木苍磨的语气非常温柔,同时充满诱惑。

    「不丶不劳烦少爷了,少爷贵人事忙,而且比起我的事,少爷更需要休息。」怎丶怎麽啦!为什麽斋木苍磨会向她发出如此暧昧的邀请?而且不知道为什麽京剧面具已经开始抵挡不住他身上的性魅力了,妊云旗快要抵受不住诱惑了,她只想夺门而逃。

    「哦?我的样子真的很劳累吗?」斋木苍磨似乎不想放弃邀约,「那麽妳随便抽一本书过来,今晚朗读给我听,助我入眠吧。」

    为什麽要这麽执着啊!妊云旗内心如此呐喊,但表面上依然维持恭敬有礼的笑容:「少爷原来睡不着啊,与其朗读书本给你听,还不如唱歌舒缓身心呢。」

    说完後,妊云旗才回过神来,她到底在说什麽蠢话啊!这不是变相答应他的邀约吗?她是笨蛋吗?

    「妳懂唱歌吗?」虽然因为戴着面具的关系,妊云旗看不清斋木苍磨的表情,但可以感觉得出他对这件事的意外之情。

    「……略懂一点点吧。」中学毕业後,妊云旗就没有正式唱过歌了,现在要她唱歌实在没有一点自信。

    「那麽今晚来我房间唱歌吧。」斋木苍磨下了不容拒绝的命令。

    「是,少爷,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出去了。」妊云旗显得欲哭无泪,然後默默退出房间。

    确认妊云旗离开房间後,斋木苍磨才除下面具,他看着妊云旗送他的彩露饼,心情不知怎的,有种新奇的感觉。

    第一次有人发自真心的关怀他,他由小到大,所遇到的人无一不窥觑他的身体,本来以为眼前这个女人和其他人并无分别,因为在昨天早上见面的时候,她露出来的火热眼神和那些渴求他身体的其他人的眼神一模一样,当时她恳求他收留她时,他是想拒绝的,可是转念一想,只不过是多一个想占有他身体的人而已,於他而言并无任何不同,他……不是早已经习惯这种事吗?

    之後她进入斋木家工作後,每次见到他都会低下头,这让他感到很奇怪,他肯定她对他有那种欲望,但她似乎害怕某种东西般不肯抬起头正视他,之前他一度以为是因为太过害羞的缘故,却见她面对侯爵时落落大方的样子,所以到底是什麽原因才导致她不肯面对面正视他?於是他就追问她,然後她憋出了一句令他啼笑皆非的答覆:「少爷,你的容貌太美了我不敢看。」

    真的是个有趣的女孩子呢,而且她一直记得他讲过的期望他们可以正常地面对面交谈的那一天,虽然她的解决方法很好笑,但他们终於成功正常对话了,不同於初次见面的时候,她的眼神无比清澈,看着她,斋木苍磨内心浮现起奇异的悸动。

    看着手中的京剧面具,斋木苍磨还是忍俊不禁,想不到她会用这种方法面对他,现在他很期待今晚的哄睡邀约,不知道她会唱什麽歌呢?

    妊云旗离开书房,走了几步後,面容严肃地说:「我知道你在偷听了,出来吧。」

    话声一落,在转角位处走出了一个少男,他正是这个家最年轻的佣人——寺岛伸人。妊云旗在书房内和斋木苍磨谈话时,就察觉到有人在外面偷听了,所以她一离开书房,就立即查找偷听的人。寺岛不情不愿地出现在妊云旗的面前,他看着妊云旗的表情非常阴暗,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偷听有什麽错,妊云旗看着他的态度,不禁皱了眉头。

    「寺岛大哥为什麽偷听我和苍磨少爷的谈话呢?」

    「妳不要以为在苍磨少爷跟前得宠就得意忘形,找面镜子照照自己的模样,妳这副尊容配得上少爷吗?」寺岛一脸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非常嫉妒妊云旗和斋木苍磨关系的亲密。

    「苍磨少爷选择和什麽人关系好轮得到一个下人指手画脚吗?你不觉得自己已经逾线吗?信不信我回头向少爷举报你的偷听行为,到时候你的下场是怎样,不需要我多作说明吧。」妊云旗无法理解寺岛为什麽会对她怀有这麽大的敌意,但既然他对她不友善,她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妳!是在威胁我吗?」寺岛眼中的怒意更深了。

    「不是威胁,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奉劝你不要再做偷听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了,还有嘴巴放乾净一点,身为东京美术学校的学生的教养就是这样子嘛,见识了。」妊云旗交叉双手,眼神不善,「还有你妒忌的嘴脸实在难看至极,难道你爱慕苍磨少爷吗?」

    寺岛脸蛋顿时红了,神态略显羞涩,妊云旗见此,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话说她只是随口一说而已,难不成真的给她说中了?

    「那个……我不歧视任何性向,但你最好提升一下人格品质,我有事先走了。」妊云旗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和寺岛这个神经病大玩宅斗游戏,还是不要再理他,先走一步了。

    「妳真的没有对少爷有任何非份之想吗?」寺岛似乎想再确认一次般问道。

    「没有没有。」妊云旗头也不回,脚步不停,只是摆摆手这样回应,不过如果寺岛在她面前的话,肯定见到她心虚无比的表情,所幸寺岛在她身後几步路之遥,只可以看见她的背影。

    非份之想嘛……她的确是有的,或者是因为蛇妖的诅咒所驱使,现在她只能够使用巫山神女的技能「宁神静意」,配合自己的意志力,尽力压制诅咒的发作,仅此而已。

    梦见草的怨歌第六章白川樱子

    到达邀约的时间,妊云旗踏出沉重的步伐,前往斋木苍磨的卧房。

    为什麽她要这麽多事呢?明明自己身带诅咒,应该远离斋木苍磨才对,却怎麽偏偏和斋木苍磨经常接触,她真怕长此以往,终有一天按捺不住诅咒,化身色魔扑倒斋木苍磨大快朵颐,然後她就会被警察带走坐牢子,真是惨淡的未来啊。

    来到斋木苍磨的卧房门前,妊云旗深呼吸一口,进行好心理准备後,才敲门:「少爷,是我,田神。」

    「进来吧。」房内传来斋木苍磨温柔好听的声音。

    妊云旗打开门,看见在台灯柔和光芒的照耀下,斋木苍磨半躺在床上,藉着身旁柜子的台灯的灯光,阅读着手中的书藉,在妊云旗的眼中,这就像一幅画一样,这时他见到了妊云旗,俊美的脸露出了笑容,笑得非常好看,妊云旗吓了一跳,赶忙低下头来,危险啊,差点把持不住了,为什麽他没有戴她给的面具?

    「来,坐这里。」斋木苍磨示意妊云旗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嗄?她坐的位置离斋木苍磨太近了吧,这不妥当啊,不过妊云旗还是依指示坐在椅子上,神经紧绷。

    「别紧张,放松一点。」斋木苍磨见妊云旗依然低着头,感到很无奈,「是时候应该习惯一下吧。」

    「我尽力。」没可能啦,除非诅咒解除,否则没可能习惯得了。

    「好吧,不是说妳会唱歌哄睡吗?开始吧。」斋木苍磨叹了一口气,他暂时不予计较,他合上书本放在一边,然後躺下来,满怀期待地看着妊云旗。

    被斋木苍磨热切的眼神注视下,妊云旗感觉压力非常大,但还是依言唱起来:「啊~把嘴巴打开的话,细菌先生你好啊~不要啊!不可以刷牙啊!细菌先……」

    「噗哈哈哈哈哈!」妊云旗还未唱完,斋木苍磨便拍床狂笑起来,几乎笑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地步,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这是什麽歌?怪好笑的。」

    「刷牙歌。」看到斋木苍磨笑得这麽厉害,妊云旗纳闷,这首歌真的有这麽好笑吗?记得那时候受到月寒瑶的委托,通过月寒瑶的力量瞬移到日本调查人鱼事件,为了和当地人顺利沟通,利用「语源之术」学懂日语,人鱼事件解决後,有一天她在家中上网,因为懂得日文的关系,她兴致勃勃地搜寻有没有琅琅上口的日本歌谣,结果就找到这首刷牙歌,想起这段往事,妊云旗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嗯……是首是很趣的歌,还有……」斋木苍磨望向妊云旗的眼神异常温柔,「妳的歌声很好听,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歌声。」

    「感谢,这都是托我家妣先的福。」看来演唱还是过关的,妊云旗放下了心头大石。

    「妣先?」斋木苍磨第一次听到这两字词。

    「就是女性祖先的意思。」妊云旗真心感谢自己某一代妣先和异界的巫山神女传承下来的珍贵力量,苏醒的有关记忆中,该位妣先受到歌声吸引,来到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然後就见到坐在树上唱歌的绝世美女,美女明显就是巫山神女,这就是该位妣先和异界的巫山神女的初遇,可惜的是当时巫山神女到底是在唱什麽歌呢,那後记忆非常模糊,无法记起来。因为巫山神女的力量特性,本来妊云旗平平无奇的歌喉突然变化为非常美妙梦幻的歌声。

    「哦?第一次知道这个词。」斋木苍磨合上眼睛,他缓缓地唱出一段对妊云旗而言很熟悉的英文歌,虽然已经忘记那英文歌叫什麽了,但她肯定听过的,这是非常经典的歌曲。

    「Amazing Grace,how sweet the sound,That saved a wretch like me……」

    听着斋木苍磨轻柔的歌声,妊云旗记起来了,那是她还就读中学时唱过的歌,「奇异恩典」,此乃这首歌的名字,好怀念啊,总觉得靠着这首歌,她和斋木苍磨联结起某种羁绊,真的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怎样?妳能唱吗?」唱完後,斋木苍磨这样问。

    「能唱,不过少爷,请先原谅我失礼的行为。」妊云旗稍微俯起身,在目光避免看见斋木苍磨的脸容下,把手指点上斋木苍磨的额头上,有限度地使用「语源之术」,因为她听闻过斋木苍磨是精通多国语言的精英人才,如果尽情发挥「语源之术」的力量,免不了会学习到对方所知的多种语言,虽然看起来很方便而且节省时间,但亦要考量一下自己的承受能力,所谓贪多嚼不烂,贪求过多却无法好好消化都是白搭,所以妊云旗选择英语,斋木苍磨是英日混血儿,他的英语能力应该很正统吧。

    「为什麽碰我的额头?」斋木苍磨摸摸自己的额头,不太理解妊云旗的行为。

    「没事,就想摸摸少爷的额头。」由斋木苍磨那里学到英文,唱「奇异恩典」应该会顺利一点吧。

    「妳真是很奇怪的人。」斋木苍磨更无法理解了。

    闲聊完毕,妊云旗开始唱起「奇异恩典」,梦幻柔和的歌声围绕着斋木苍磨,不知怎的有种安心感,困倦感也随即袭来,斋木苍磨很快地沉入了梦乡中,妊云旗听到绵长的呼吸声,一直注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的眼睛转向斋木苍磨熟睡的脸容,但视线很快移向别处,看来她成功完成哄睡任务了,於是她停止了歌声,静悄悄地离开卧房。

    已经是深夜了,想必阿初奶奶早已入睡吧,见四下无人,妊云旗心想,或者可以再调查一下夫人疑似自杀的那间浴室,她很在意在梦中夫人到底想对她传达什麽信息。很快到达那被废弃的浴室,浴室的门前依然被两条木板钉得牢固,没有被拆开的迹象,而怨气依然依附其上……不如趁这个机会进入房间查看吧,反正破门而入的方法多的是,妊云旗正当想这样做时,突然听到脚步声正由远处往这个方向来,是夜间巡查的下人吗?妊云旗有点懊恼地「啧」了一声,想做的事做不成了,只是转念一想,还有的是时间,她不需要太心急,这只是她在斋木家的第二天而已,想通了这些後,她便回房睡觉了。

    晴朗明媚的天空下,一名穿着和服的美丽少女在开得非常灿烂的樱花树下看书,真是令人赏心悦目的画面,只是少女的身影莫名让人有种孤寂之感。

    「妳好,妳就是白川侯爵的女儿白川樱子小姐吗?我叫伊芙琳.布朗,来自美国,是小姐的家庭教师。」一名大约三十九丶四十岁左右的外国女性正言笑晏晏地看着少女,明明是个外国人,但日语说得出奇地流利。

    少女冷漠地看了伊芙琳一眼,眼睛再次放在书本上,伊芙琳没有因为少女的态度而感到挫败,她看着樱花树感叹:「好美的樱花啊,和小姐的名字很相衬。」

    「……因为我是在樱花怒放的时节出生,据说是我母亲为我改的名字。」少女开口回应伊芙琳的说话,看来少女并不像她想像中冷淡的人,应该可以交谈下去。

    「小姐的母亲呢?」

    「在我年幼的时候过世了。」

    「真是令人非常遗憾的事,小姐还记得母亲的样貌吗?」

    少女只是摇摇头,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书本上,看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於是伊芙琳转移话题:「妳看的是什麽书?」

    少女把书合上,把书的封面给伊芙琳看,是弗里德里希.尼采着作的《悲剧的诞生》的英文译本。

    「想不到小姐会对这方面感兴趣,那麽要不要抽一点时间讨论这本书呢?」伊芙琳向少女这样提议。

    这是少女白川樱子和她的家庭老师伊芙琳.布朗的初遇。

    醒来,眼中所见的是阳光照进室内的佣人卧房,这时阿初奶奶已经洗漱完毕。

    「田神,妳醒来了?快起床洗漱吧,今天轮到妳打扫庭园了。」阿初奶奶催促道。

    「是丶是的。」妊云旗连忙起床,把床褥卷起来放进衣橱内,就去洗漱了。

    想起刚才的梦,梦中那名看起来很内向的美丽少女和斋木夫人很相似……不,那根本是夫人年轻时期的样子,梦境中显示的是夫人年少时期的过往吧,夫人……叫白川樱子嘛……妊云旗边想着这个梦边打扫庭园,因为她负责的清洁范围是大铁闸前的庭园,算是人来人往的地方吧,她不方便召唤「玉真」帮她办事,这一点让她很懊恼,她不擅长做这些事,她没有信心完成今天的工作。

    「原来妳在这里嘛。」斋木苍磨出现在宅邸门口处,看着妊云旗的眼神似乎温柔了几分。

    「苍磨少爷,睡得好吗?」妊云旗恭敬地行礼鞠躬道。

    「嗯,睡得很好,我很久未试过这麽舒服地睡了一个好觉了。」斋木苍磨瞬间露出缅怀过往的神情,「还发了一个梦,梦见我还在英国时,孩童时候的事。昨晚唱的那首『奇异恩典』,是我还很小很小的时候,每当睡不着觉时,外婆都会唱这首歌给我听。」

    「看来少爷度过了一段快乐的童年呢。」

    「嗯……虽然那是一段穷苦的日子,但起码……比留在这里快乐很多。」斋木苍磨露出略显苦涩的笑容。

    诶?他怎麽了?一直低下头的妊云旗斋木苍磨的语气有异,正想开口询问时,斋木苍磨却转过身背对着她:「我不打扰妳了,要好好工作。」

    妊云旗目送他入屋的背影,直到斋木苍磨的身影消失後,她才冷冷地说:「寺岛大哥,别躲了,出来吧。」

    妊云旗话一说完,寺岛在某个隐蔽处现身,他面对妊云旗时充满戒备,对自己再次被发现大惑不解:「妳是怎样发现我的?我自问我已经隐藏得很好了。」

    「寺岛大哥,上次是偷听,今次是偷窥,你难道真的改不了这一身的坏毛病吗?」妊云旗讥讽道。

    「什麽?妳有什麽资格对我说这样的话?妳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别以为凭妳这样子就可以勾搭上少爷,只有我可以一直陪伴在苍磨少爷身旁!等妳考上一高之後,就赶快给我滚!」寺岛在隐蔽处偷窥时,分明看见苍磨少爷看着那女的眼神洋溢着一股暖意,这是他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让少爷展露出像人一样的神情,无论何时,少爷都像一个毫无感情的人偶一样,而这个女的,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想到此,寺岛不禁妒火中烧。

    再也不想看妊云旗一眼,寺岛掉头就走,在边走边发脾气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被视为禁地的仓库,他不经意地抬头一看,只见到仓库上层的窗口隐约有个人影。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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