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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三章

    梦见草的怨歌第一章不祥的名片

    日本大正九年(一九二零年),一名书生打扮的少男独自带着行李,在溪边苦恼着,少男名叫田神正崇,他来到东京,是想靠自己半工半读准备考试,奈何他对东京一点儿都不熟悉,一直支持他的老师见此,就帮正崇写了一封介绍信,告知他在大学时期的好友希望可以帮忙收留他的学生,不过这阵子发生经济恐慌,不晓得这件事会不会顺利。对於老师给予的帮助,正崇非常感激,然後带着介绍信,雄纠纠气昂昂地出发上京了。

    可是来到东京,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後的经济恐慌,让他上京的第一步便遭受到挫折,他看着他要寄住的家庭人去留空,大宅被变卖的封条封着,他就知道这下子没戏了,现在的他无家可归,以後的生活不知道有没有着落,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看来你很苦恼啊,请问有什麽事可以帮助你的?」

    正祟被一把非常好听温柔的女性声音吸引,忙扭头一看,只见两名穿着袴裙的两名女性正看着他,为首的女性长相非常美丽温婉,连正崇这种对谈恋爱的事不感兴趣的人都为之动心,他长大至今,都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看女子的打扮,她是华族吗?

    「哇啊!小月姐,他一直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妳呢,真让人不爽。」美女身旁一名其貌不扬的女性非常不满地瞪着正崇,对正崇甚是看不顺眼。

    「我丶我才没有呢!」正崇羞红着脸急忙反驳对方的胡说八道。

    「云旗,我看这名少年似乎并无恶意,而且看他好像有烦恼,如果有我们可以相助的地方,应该给予帮助的。」

    「小月姐,妳就是太善良了……好吧,看小月姐的份上,我破例听一听你的难处吧。」其貌不扬的女子一脸勉为其难的表情,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准备聆听。

    正崇感到窝火,但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而且美女还看着呢,於是他静下心神,讲述自己的经历和难处,美女对此深感同情,於是对其貌不扬的女子请求:「云旗,看他无家可归的,真的很可怜,不如我们收留他吧。」

    其貌不扬的女子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看着正崇的眼神满是嫌弃,正崇的内心非常不爽,本想发言拒绝,这时其貌不扬的女子似乎注意到些什麽般,她低下身子捡起正崇脚边的一张名片,脸色难看地问:「这是你的名片吗?」

    「是的……」见对方看着名片一脸凝重的样子,正崇疑惑这张名片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吗?

    「请详细给我说说这张名片的事。」

    因为被对方的气势所慑,正崇乖乖交代得到这张名片的经过,那是今早时候发生的事,那时候他刚刚来到东京,人生路不熟的情况下,就向途经的妇人问路时,差点被一辆一看就知道是华族乘坐的高级车撞倒,正崇对此自然不会善罢干休,就向高级车的主人讨说法,高级车的主人自知理亏,他叫司机停车後,向正崇解释他父亲病倒了,所以急着赶回去看望,因而发生这种事,他深感抱歉,然後递上一小包钱,希望正崇帮忙转交和他在一起的妇人,弥补她的损失,之後再递上一张名片,叫正崇如果还有其他问题,可以到名片上标注的地址找他,然後就走掉了,这是事件的全部经过。

    其貌不扬的女子拿着名片沉思片刻後,一脸决定好什麽事情般向正崇提议:「我可以让你在我们那里留宿,但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是什麽条件?如果是要我做坏事,我绝对不答应。」正崇满脸防备,他觉得对方不太令人信任。

    「不是坏事啦,对你来说可是轻而易举,你不是说你老师给了一封介绍信吗?我想借来一用。」

    正崇犹豫片刻,然後把手伸向衣襟内掏出信件,交给对方,对方立即喜笑颜开,她翻阅介绍信,感到颇为满意,她笑嘻嘻的说:「原来你叫田神正崇啊,抱歉我想借你的身份一用,我要查一些事。」

    见到正崇脸色发白,其貌不扬的女性立即开口安抚他:「放心,我不会用来做坏事的,相信我。」

    可是正崇看她的眼神很露骨地认为她不可信任,内心或许很後悔为什麽会如此轻易地把老师的介绍信交给这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他真是做了一件蠢事了,不过其貌不扬的女子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他的想法,只见她扭头面向美女,交代事情:「小月姐,妳先带他去我们的家吧。」

    「咦?妳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美女看来有点忧心。

    「不了,我要前往名片的地址,我想查一点事。」其貌不扬的女子扬了扬手中的介绍信,向美女道别过後便转身离开,前往她的目的地了。

    其貌不扬的女性正是妊云旗,美女是涂山小月。妊云旗在琼华派卷云台被杀後,本来以为自己会永远长眠,但一醒来,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看看四周的环境,不像古代,也不像现代,比较像是近现代的感觉,在多方调查後,她才知道自己正身处於大正时期的日本,得知自己身处的时代背景後,妊云旗不禁感叹自己和日本很有缘。

    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首要考虑的是住屋问题,可是身上没有钱,无法租屋子住宿,但总不能够露宿街头吧,虽然可以进入「昆仑镜」幻境中的四合院暂住,但她还是想在现实世界中居住,不知道「昆仑镜」是不是回应她的愿望,立即在她身旁的空地上投影了在幻境中的四合院,当时妊云旗吓了一跳,因为这件事发生在人来人往的地方,空地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所大宅院,一定会引起人们的骚动的,她慌张地环顾四周,却发现人们并没有注意到突然出现大宅院的事,就好像这栋大宅院一直以来都是此地的常见风景一样。

    发现到这一点的妊云旗大喜,这下子解决住屋问题了,於是她由「昆仑镜」中把涂山小月丶精卫丶麟和麒拉出来,大家在现实世界居住,一直到现在,不经不觉过了三个月的时间,而且最令人高兴的是,她的头痛病不再犯了,之前她一直被头痛病困扰着,每次一发作,她的脑海中都会浮现一些奇异的光景,但到底是什麽景象,她无论怎样回想也想不起来……也罢,让她轻易忘记的事想必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别费多馀的精力回想了。

    目前令她在意的事有两件,第一件事是她为什麽会再次死而复生,明明她在卷云台上被人从背後偷袭,受到这种致命伤是绝对无法生还的,到底是……之前对抗邪神嬴勾的时候也是,她由手执黄帝的通天灵宝「轩辕剑」开始,就注定她毫无活路可言,所以为什麽……真的很奇怪啊。

    第二件事,是她一醒来,就莫名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她体内远古的血脉告诉她,这是她们家族的某一位先妣,和异界的鬼神处获得的力量,然後这股力量传承至後代子孙,沉睡於子孙们的体内,一直守护她们至今。虽然妊云旗不晓得她遇上了什麽契机才觉醒了这股力量,但还是把原因归於大难不死必有後福上。

    妊云旗看着她由田神正崇那里得到的名片,当时她一触碰名片的瞬间,她透过名片看到一所非常豪华的西洋风格大宅,该大宅被一名和大宅同样巨大的长发女人环抱着,女人表情怨毒,充斥着难以忽视的邪气,令人触目惊心,看到这幅景象,妊云旗感觉不能坐视不理,所以她要前往那里一探究竟。

    斋木贸易公司董事长……斋木苍磨……名片上是标注着主人的身份和姓名,这个人和那西洋大宅中呈现出来的异象有什麽关系?有必要一探究竟。

    来到名片标注的地址,眼前被一处非常高耸的铁栅栏门阻挡着,妊云旗对内大叫:「请问有没有人啊!」

    连唤几声,门的另一侧没有人来到跟前查看,自然没有人来回应,见没有人来理会自己,妊云旗就爬上栅栏门,在另一侧轻巧落地,虽然她为自己私闯民宅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但她想调查这个地方的心情没有丝毫动摇。

    这时候她感觉到一股莫大的怨气,心中咯噔了一下子,这股怨气从何而来?循着怨气的来源,她来到一间日式建筑前,看样子应该是用作仓库之类的用途,怨气正来源於这间日式仓库,而且仓库内似乎有一双眼睛正不怀好意地瞪视着她,妊云旗对此十分警觉,名片上那名叫斋木苍磨的人是在这里吗?

    妊云旗正想打开仓库的大门时,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一点动静,有人正前来这里吗?妊云旗连忙躲藏,只见一个四丶五十岁丶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手执布袋途经仓库前面,看来是刚刚由外面买完东西回来,他似乎没有发现有人闯入了这里,待男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後,妊云旗才由躲藏的地方出来,这时候源自仓库的邪气消失了,也感觉不到那股令人不快的视线,妊云旗看着仓库的大门,要打开看看吗?

    还是暂时不了,她担心那中年男人会折返回来,虽然以她的能力绝对可以打趴这个地方的所有人,但她不想闹出大动静,还是过一会儿才回来查看吧,现在先调查其他的地方。

    梦见草的怨歌第二章斋木苍磨

    妊云旗四处乱走,却没有看见半个人,这里是富有人家的地方,怎会连一个佣人也没有?或许这里也被经济恐慌影响到,所以在这里工作的人被大量裁员?但看看四周种植的花草树木,有近期修剪过的痕迹,此地是有园丁吧,他在哪里呢?莫不是他也被裁员了吧。

    不经不觉,妊云旗步上了一条羊肠小径,顺着路径走上去,来到一处广阔的场地,场地中央有一棵非常显眼的樱花树,一个小男孩坐在树下交叉双手低着头,似乎在啜泣,他是这富有人家的孩子吗?妊云旗本来想看得仔细一点,奈何大风吹过,樱花纷飞,妊云旗禁不住合上双眼,以防空中飘扬的花瓣会碰到她的眼睛,待大风停息後,她才睁开眼睛,这时樱花树下早已不见小男孩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西装挺拔丶後脑勺束着马尾的成年男性的背影。

    诶?刚才她眼花了吗?不,不是的,她刚才的确看见一个小男孩在偷偷地哭泣,所以……这个成年男人和小男孩有什麽关系?或许小男孩是这名成年男子过往幻象的具现化也说不定。

    在妊云旗各种猜想时,突然她看到一个披头散发丶穿着和服的女人正渐渐接近那个伫立於樱花树下的成年男子,这名女性是谁……等等!情况有点不对劲,这个女人分明是怨灵!

    这时,女鬼注意到妊云旗的存在,她们四目相交,妊云旗认出女鬼是她接触的名片的异象上,那个拥抱西洋大宅的长发女人,这个女人到底想怎麽样?突然,女鬼对她狞笑了一下,然後立即冲向在樱花树下的成年男子,举起指甲长得触目惊心的手,狠狠地向成年男子挥去,对这种险恶的情况,妊云旗绝无可能坐视不理,她凭空变出法杖冲去,正想施展封魂术收伏女鬼时,女鬼却消失不见了,此时樱花树下专注於沉思的成年男子察觉到动静,忙转身一看,却看见一个穿着袴裙的陌生女性向他冲来,然後二人相撞,一起掉到身下的草地上。

    妊云旗痴痴地看着身下的男子,倒不是说她对这个男子一见锺情,而且以她的能力,绝对不可能犯下控制不到自己的速度,一头撞上对方这种愚蠢的错误,在妊云旗看见对方那如造型精致的人偶般俊美的相貌时,身体突然滚烫了起来,一时失神下撞上了对方,把男子扑倒在地上,看着那男子明显是混血儿的美丽长相,她的内心「噗嗵丶噗嗵」的跳动着,与其说她坠入了爱河,不如说男人的美貌引起了她体内无尽的□□,她想撕烂他的衣服,抚摸他的肌肤,玩弄揉搓他的嘴唇,然後把他的两片唇瓣……

    「妳……是谁?」男人一脸柔弱地问,因为男人的声音,让快要陷入疯狂的妊云旗回复了理智,妊云旗连忙退开数步,慌张地连声道歉。

    「妳是什麽人?妳是怎样闯到这里来的?」见妊云旗退开了数步,男人直起上半身,再次询问她的身份。

    「你就是斋木苍磨先生吧。」妊云旗使用那股某位先妣由异界的鬼神那里获得的力量,「宁神静意」,那是该名鬼神独有的技能,能够解除己方的负面状态,想不到用在解除□□上还挺立竿见影的。

    「没错,我就是。」男子乾脆承认自己的身份,他看着掉在一旁的妊云旗的法杖,「妳是想偷袭我吗?为了钱?」

    「不要误会,那杖子是我们家族的传家之宝,所以我时刻都会把其带在身边。」妊云旗想起自己手执法杖凶神恶煞地冲向斋木苍磨的样子,的确很让人误会,於是胡诌了一个理由,并且未待对方回应,她立即拿出名片和田神正崇的介绍信,递给对方,「斋木先生,你还记得今早的事吗?当时你递给我名片,说如果有其他问题的话,可以到名片上标注的地址找你吗?」

    「哦?妳是今早的那个少年?原来妳是女生?我怎麽看着都觉得不像呢?」斋木苍磨接过名片和介绍信,对妊云旗的说辞一脸狐疑。

    「因为今早我为了安全起见就男装打扮,毕竟我一个女子孤身上路比较危险,你觉得不像也是正常的事。」妊云旗不想留给对方考虑的时间,直奔主题,「斋木先生,我为擅闯此地的事向你道歉,但我也是有苦衷的,我为了考上一高及帝大,从远方来到东京学习,只是本来约定收留我的人家似乎破产了,早已人去楼空,我无家可归了,所以我在此恳求你收留我,我会在这里好好工作,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拜托了。」

    「妳叫田神正崇嘛……由骏河这麽远的地方来到东京,真是辛苦妳了。」斋木苍磨仔细翻阅介绍信,似乎在确认信的真伪。

    妊云旗一直低下头,内心忐忑不安,她已经把介绍信内表明田神正崇是男生的信息用法术更改为女生,这应该万无一失吧,但她之前的言行颇为可疑,万一斋木苍磨不答应收留她,她就要做好深夜潜入宅邸的准备,她很在意那个女性怨灵,感觉如果放任那个女鬼不管,或许会发生什麽不好的事,可能她这种做法太过多管闲事吧,但既然她有能力,就想解决女鬼的问题,到底那个女鬼是什麽人?和这户有钱人家有什麽关系?

    「介绍信我就收下了,但是收留妳与否,须交由侯爵决定。」斋木苍磨把信纸整齐地摺叠好,收入信封中。

    侯爵?侯爵是谁?是这户有钱人家的主人吗?不过看来她面试第一关成功通过了,妊云旗对此颇为高兴,她正美滋滋地等待对方带领她前往侯爵那里,可是等啊等,不见斋木苍磨起身引领她的意思,难道要她一个人前往侯爵那里吗?她不太认路呢,这要她怎样一个人前往目的地?还是之前她撞倒他的时候受了伤,所以不能起身站立?话说她撞倒他的力度还是挺大的,受伤的可能性很高,想到此,妊云旗有点愧疚,於是她上前携扶斋木苍磨起来。

    「斋木先生,抱歉啊,是不是我之前撞痛了你?有哪里伤到吗?」

    「……为什麽妳不正眼看着我?」斋木苍磨却答非所问。

    妊云旗被斋木苍磨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正在斟酌应该如何回答他时,突然她感觉到有人正前往这里来,不多时,一个中年男人便出现於他们的视线中,妊云旗认得他,他不就是那位途经那日式仓库的中年西装大叔吗?

    中年西装大叔同样见到了妊云旗,於是大声质问她是什麽人,为什麽会闯进这里的同时,脚步不停地跑上前来,想抓住妊云旗,妊云旗敏捷地避开,并顺势贴近斋木苍磨的身边,这样一来,那中年大叔就不容易抓到她了。

    「加藤,停手吧,是我让她进来的,她是来这里应徵佣人工作的。」斋木苍磨见妊云旗一脸不安无助的样子,连忙劝阻中年西装大叔,以免他对妊云旗做出一些粗暴的举动。

    「苍磨少爷,我们府中不是有足够的人手吗?应该没有再佣用他人的必要吧。」

    「我们还未到多佣一个人都备感吃力的地步。」

    「抱歉,少爷,是我失言了。」中年西装大叔赶忙鞠躬致歉。

    「跟我来吧,我带妳去见侯爵。」斋木苍磨这麽对妊云旗说。

    跟随斋木苍磨的脚步,来到一栋非常豪华的西洋大宅,妊云旗认出这是她透过名片看见的那栋被女鬼拥抱的宅邸,不过现在不是她悠闲观赏宅院的时候,她紧紧地跟着斋木苍磨,不多久就来到侯爵的房门前,只见斋木苍磨敲了敲房门,直到门的另一边响起一把沉稳的男声说可以进来,斋木苍磨才打开门进去,妊云旗也跟着一起进入房间。

    踏入侯爵的房间,妊云旗打量四周,不管是家俱还是装潢风格,都很有西洋贵族的气派,唯独放在房间角落的日式屏风,总和房间整体的格调格格不入。斋木苍磨向半卧在豪华大床上穿着和服的老年男人说明来意,并把妊云旗的介绍信递给老年男人,听斋木苍磨和老年男人的谈话内容,可以确定的是老年男人就是她要见的侯爵,同时也是斋木苍磨的父亲。

    侯爵把介绍信仔细读了一遍後,脸容慈祥地向妊云旗搭话:「看来妳在乡下的中学就读时成绩就相当优异罗?如妳所见,我病得很重,刚刚又发作了……连内人逝世十年忌日也无法去寺里替她祭拜。虽然身为一家之主,这一年来几乎把家里和公司大小事务都交给小犬打理了,甚至考虑也该把爵位传给他了……」

    听侯爵说的一大段话,妊云旗有点坐立难安,他们的家务事关她什麽事?没必要说给她听吧。

    「爹,那还是很久以後的事。」斋木苍磨似乎对继承爵位一事有点抗拒。

    「说的也是,我不能这麽早就退休。」侯爵笑呵呵的,他把介绍信交还给斋木苍磨,「苍磨你也还年轻,需要有人辅助和照料。现在的佣人,除了寺岛以外,其他人都已经上了年纪……这位小姑娘在你娘忌日这天到来,也算是一种缘份,就由你来决定,要让她做什麽吧。」

    见侯爵把妊云旗去留事宜全权交由斋木苍磨决定,他自当遵从,在离开侯爵的房间前,叮嘱照顾侯爵的佣人好好工作,不可出差错,然後就开始安排妊云旗的去留问题,他打算把她留在这里工作,并把她和一个叫阿初的年老女佣合住同一个房间,有经验丰富的佣人从旁指导,她应该会很快熟悉这里的工作。

    「苍磨少爷,真的很感谢你能够收留我,我一定会好好工作,报答你的恩惠。」妊云旗心想,既然成为这里的佣人,应该好好地向斋木苍磨道谢。

    梦见草的怨歌第三章被封闭的房间

    「是嘛……但我对妳并没有任何期待。」斋木苍磨以冷淡的语气泼妊云旗冷水。

    「即使如此,我仍然会好好努力,如果苍磨少爷有什麽需要我效劳的地方,请尽管吩咐。」妊云旗对斋木苍磨的话不甚在意,反正有钱人啊贵族之类的多为脾气古怪之人,而且她待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查明女鬼的真相,一旦解决女鬼的问题,她就立即动身走人,不会在此多停留片刻,话说回来,这里充斥着女鬼的怨气,非常令人窒息不快。

    斋木苍磨听了她的话,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被对方注视着的妊云旗有点紧张,她说错了什麽话吗?为什麽一直在看着她?

    「妳说妳愿意为我效劳,那麽……妳就杀了我吧。」斋木苍磨以最轻柔的声音,说出最神经病的话语。

    「嗄?为什麽?」一直低着头的妊云旗听到这种请求,感到无法理解,她抬起头看了斋木苍磨一眼,然後像见鬼一样脸色发青,再次低下头来,不敢再看斋木苍磨一眼。

    楼梯间那看来价值不菲的老爷钟,指针刚刚指向中午十二点正,「叮当丶叮当」响亮的钟声,缓解了二人突如其来的沉默氛围。

    「只是开玩笑而已,为什麽见到我总是像见到吓人的东西一样?我长得很可怕吗?妳面对我父亲的时候明明可以不卑不亢地直视着他,面对我的时候就不能吗?」斋木苍磨无法忽视刚才妊云旗一见到他就宛如见鬼的模样,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她只是害羞丶不好意思,但看到她面对比他更有威严丶气场更足的侯爵,她竟然可以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为什麽对他却不这样?内心莫名有点不爽。

    「这个……那个……」

    见妊云旗支支吾吾的,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斋木苍磨更不爽了,可能是想对方可以好好地看着他,被这种念头所驱使,他命令她:「抬起头来。」

    「可丶可以不吗?」妊云旗依然低着头,似乎在压抑着什麽东西的样子。

    「给我一个理由。」斋木苍磨的态度强硬,大有不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他就不会放过她的样子。

    见妊云旗犹犹豫豫的,斋木苍磨为了迫使她作出回答,於是向她踏前了一步,妊云旗吓得赶紧後退了一步,大叫:「等等!等等!我说!我说!」

    要死啦!别接近她行吗?

    「说吧。」斋木苍磨准备洗耳恭听。

    「少爷,你的容貌太美了我不敢看。」妊云旗说的也不是谎言,她的确因为斋木苍磨长得太美而不敢看,她怕继续看着他的话会对他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二人再次陷入寂静的氛围,只是这种氛围维持不了多久,就被斋木苍磨畅快的笑声打破,妊云旗一脸迷糊,她的说话有这麽好笑吗?

    「少爷?」

    这时一名大概十五丶六岁的清秀少男走上前来,似乎是来查看笑声的来源,却看见斋木苍磨欢畅大笑的情景,看那清秀少男目瞪口呆的样子,彷佛斋木苍磨开怀大笑是多麽不可思议的事一样,这时斋木苍磨注意到那清秀少男,察觉到自己大笑的模样是何等失态的行为,於是恢复了一贯冷若冰霜的表情,冷漠地问他:「找我有什麽事吗?」

    清秀少男这才如梦初醒般赶紧报告他的来意:「少丶少爷,晚上的餐会准备好了,你的亲戚都在等你……」

    斋木苍磨见妊云旗对清秀少男感到好奇的样子,就向她介绍那清秀少男的身份:「他是寺岛伸人,是东京美术学校的学生。寺岛,你带田神去熟悉一下环境,她是新来的女佣。」

    「……是。」寺岛不情不愿地答应,不知道是不是妊云旗的错觉,他望向她的目光带有些微的敌意,这让妊云旗相当不自在。

    「田神,北边那舍仓库是禁地,不可靠近那里,知道了没有?」斋木苍磨下达严令。

    「是,我知道了。」北边的仓库?是指那间日式仓库吗?她一直很在意那间仓库,本来想另找时间调查一下,但看斋木苍磨的态度,看来那里是不可触碰的禁忌,到底那间仓库埋藏着什麽秘密?如果有关於那女鬼的情报就好了。

    一天的时间很快地过去了,虽然寺岛似乎很不喜欢她,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带她熟悉斋木家的各个地方,只是有一个房间她特别在意,那房间的门被木条钉死,看来那里似乎被封闭了好几年的时间,不过若果只是如此的话,她都不会这麽在意的……那房间的房门,分明被很重的怨念笼罩着,那……和女鬼的气息如出一辙!当时她问寺岛那房间是什麽,寺岛却冷淡地回答不关她的事,妊云旗只得作罢。

    回到被安排的房间,妊云旗和同住一个房间的叫阿初的年老女佣打了一声招呼,因为看到阿初会让妊云旗想起自己那已经逝世很久的两位姥姥,所以倍感亲切,於是就闲谈了起来,阿初是由年轻的时候就来到斋木家工作,一直未婚,她说如果她结了婚的话,孙女应该有妊云旗这麽大了。

    「时间已经这麽晚了,是时候要睡了,明天要早起工作,到时候我会教妳如何工作的。」待妊云旗铺好床褥就寝後,阿初便关上油灯,准备睡觉。

    晚上,夜阑人静,旁边的阿初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熟睡了,可是妊云旗躺着,看着阴暗的天花板,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那可能睡得着?不知道小月姐怎麽样,是不是在担心她呢?要找个时间向小月姐报平安才行。

    还有,她身上那股来自异界鬼神的力量,她今天可是第一次使用它,那是她很久以前其中一任妣先无意中穿越异界,然後和异界的鬼神有所接触,并建立起深厚的感情,後来该鬼神快要死了,於是把自身的力量传承於她的妣先,希望守护友人,乃至友人的子孙後代,然後想办法助友人回归她原本的世界……该鬼□□号就算在妊云旗原先所在的世界也是如雷贯耳。

    巫山神女,此乃该鬼□□号。

    当这种力量觉醒时,有关这股力量的部分记忆也同时复苏,虽然还模模糊糊的,不太记得关於自家妣先和巫山神女的日常经历,但她们想必关系很好吧,不然巫山神女不会把自己的力量传承於妣先,守护妣先以及妣先的子子孙孙,感觉有点浪漫呢,而她直到现在依然受到这种浪漫的恩泽,如果她诞下後代,这份恩泽亦会一直延续下去,想到此,她就无比感谢该位妣先和异界的巫山神女。

    这时候妊云旗的脑海中浮现斋木苍磨那极具诱惑性的美貌,她的身体当场□□高涨,妊云旗暗骂一声该死,然後开始在被窝内自行解决生理问题,不知道经过多长的时间,她终於舒了一口气,听着阿初平稳的呼吸声,幸好对方没有醒来,不然如果阿初见到她偷偷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双方有多尴尬啊。

    不过她到底怎麽了?身体有点不对劲,初遇斋木苍磨的时候也是这样,几乎快要理智失控的地步,为什麽会这样呢……不,她大概有点头绪。

    ——哈哈哈哈哈!我就要看看孤高自矜的仙门中人,一旦发情浪荡起来求欢的姿态到底会是什麽模样?

    脑中回响起蛇妖临死前的话语。那是在上一个世界的时候,她和同伴们合力制服了为祸一方的蛇妖,蛇妖心有不甘,在临死前,趁她一个不注意,在她的身上施加诅咒,而这个诅咒至今未有解决之法。

    糟糕了,这个诅咒的威力实在太猛了,想起她差点对斋木苍磨做一些不好的事,她便心有馀悸。该死!这种下流的诅咒有没有解除的方法啊!她不想变成变态啊!现在她只可以尽量远离斋木苍磨,以防自己失去理智做下不可挽回的错事。

    话说回来,不知道夙瑶师姊和夙莘师姊怎麽样?卷云台的战况实在太惨烈了,不知道她们的安危,祈祷她们平安吧,妊云旗在身上掏出凤凰花手链,现在於她身上的只有这一条手链,另外的两条手链和道歉信早已不知所踪,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战场太混乱了,遗失一两个物件很正常,妊云旗这样安慰自己。

    还有水笙和小婧萍也不知怎麽样,很想知道她们的近况啊……愈想这些愈睡不着,还是起身出外走走吧,反正现在是大家入睡的时候,外面应该没有半个人吧,这不是调查那个被封闭的房间的大好机会吗?

    决定好要做的事後,妊云旗小心翼翼地离开房间,她凭空变出法杖,法杖上那如流水形态的光球发出光亮,照亮寂静的四周,她步行於走廊上,以防有人在睡梦中被她吵醒,她放轻了脚步,不知道走了多久,终於到达那被封闭的房间前,这时候妊云旗发现房门前被严密钉死的两条木板不见了,是哪个人拆除的?

    情况不太寻常,看着房门,彷佛在邀请她入内似的,是陷阱吗?不过就算是陷阱,她都要入内查看,她相信自己的能力,不管遇到任何困境,她都有自信应对一切,妊云旗把法杖架在胸前,边戒备边打开木制拉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浴室,还有浴缸内躺着的一具女性身体,搭在浴缸边缘的左手鲜血淋漓,血染红女性浸浴的水池,是沐浴的时候割腕自杀吗?

    不管如何,这是没可能发生在现在这个房间的事,她还记得房间之前的状态,明明已经封闭很多年了,并没有人进入过的痕迹,但这间浴室却一副崭新的模样,并没有很久没有使用的样子,所以那是在呈现过去的情景吗?妊云旗正想退出房间时,一直在浴缸昏迷的女性正瞪大一双血红的眼睛,扭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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