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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第二十七章

    尸灵邪神的封印第二十五章仙女的异样

    「妊云旗,我姓妊名云旗,乃是来自唐土的术士。」

    妊云旗不太清楚日本平安时代应该对应中国的哪个朝代,大概是唐朝吧,不过这有一个问题,古日本是如何称呼古中国的?总不能和对方说她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吧。思来想去,妊云旗只得憋出「唐土」的字眼,也不知道这个临时拼凑的字词对不对。

    「原来是在唐土,难怪……」咲耶十分惊讶,一旁的浮月和绚子则满脸崇拜,所以平安时代的日本对古中国的称呼真的是「唐土」罗?还是她们所理解的「唐土」和她所讲的「唐土」不是一回事?还是别深究了。

    「降妖师姐姐,我会好好努力学习,然後到那里去看望妳的!」绚子的双眼中迸发出坚定的光芒。

    「哈哈哈,要努力哟!」妊云旗乾笑了几声,不敢直视满心期待的绚子,就算她真的学成并来到中国游历,也绝对找不到她的……唉!这种氛围,妊云旗实在讲不出「我是来自未来」这种说话。

    目送绚子三人以及善鬼的身影离去後,妊云旗向着她们相反的方向大踏步前进,那里有只小小的丶散发柔和白光的可爱兔子正等待着她。

    另一边厢,暮叶在神社和藤原府邸之间的地下通道徘徊着,看见四处散落着尸体,暮叶见此,体内那种想和血肉融合的冲动就不断缠绕着她,得亏那对桑树双子消声匿迹,不然以他们的力量,她早已经失去理智,拖着他人的尸体往葛笼内大快朵颐了,现在,她强行压下内心那股不正常的欲望,拿出符咒召唤一个又一个的式神,命令式神们把那些尸体吊起来,她再用挂在岩墙上的火把,把众多尸体点燃,她看着一片火海,内心竟然感到十分平静。

    不怕死是假的,之前在浮月跟前故作潇洒,说什麽「尘归尘丶土归土」,亦只是想在妹妹面前保住身为姊姊仅有的尊严,并且希望妹妹可以放弃援救自己,她已经亏欠妹妹很多了,现在只希望浮月可以顺利逃出生天,她对妹妹的愧疚或许会因此减轻几分,况且若是她不怕死的话,她就不会伙同父亲丶桑树双子,为藤原一家带来灭顶之灾吧。

    看着满眼的烈焰,暮叶打定赴死的觉悟,在此地待着时,听到有脚步声响起,是「病人」吗?还是父亲大人?抑或是其他的敌人?不巧的是,她为了烧掉眼前的这些尸体,符咒都用光了,她握紧身上唯一的武器——护身用的短刀,随时做好攻击或防御的准备。

    「妳……就是芦屋道满的女儿暮叶吧。」

    眼前出现一个上身穿着白色衣袍,下身穿着绯袴,手执□□,眉目间自带威严的女性,她……是谁?她怎会知道她的名字?她很确定自己不认识她,不过对方接下来的话稍微解答了她的疑问。

    「听妳妹妹说,妳被芦屋道满的邪术所害?」

    「妳见到浮月了?呜……」暮叶一阵晕眩,她看见自己的手臂有腐坏的迹象,想不到身体坏掉的速度会变得这麽快,她一阵惨笑,「道满的……照着父亲的愿望,我的身体已经快变成不是人的东西了,渴求着有生命的物体,身体相当的饥渴,而且完全无法控制,光是眼睛看到血肉,就会陷入失控当中,所以才会把死人点燃……不过这些都是我自作自受罢了。」

    「哦?此话何解?」

    「藤原一家之所以变成了培养『九怨』的饵食场,乃是父亲作为主导,而我就作为帮凶。父亲欺骗我说只要完成『九怨』,就能够治好我这种会腐坏的病,所以我协助父亲,把藤原府邸变成了妖魔的巢窟,现在我为了弥补罪孽,我打算死在这里。」

    「我明白妳的决意了,只是……让自己的亲女儿成为祭品,这个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吧。」在暮叶眼前手执□□的女性自然是安倍晴明,安倍晴明眼见暮叶这种悲惨的样子,她虽然对芦屋道满有一定的了解,但也不免被他丧心病狂的行径所震惊,「妳妹妹我决定收留了,至於妳父亲……虽然这会遭到妳的怨恨,妳父亲已经被我杀掉了。」

    父亲……死了?一向强大的父亲死了?面前的这位女性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打倒她的父亲?听闻坊间传言,能够和父亲匹敌的阴阳师只有那位大人,难道是……

    「非常感谢大人阻止了父亲的恶行,并且收留了我的妹妹,我……在世间再无牵挂,所以,大人,我有一事相求。」暮叶跪下来并弯下身子,额头贴地,「请大人杀了我吧,对世人来说,我是危险的妖物,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伤害其他人,同时也是为了弥补罪孽,所以,大人就杀了我吧!」

    面对暮叶坚定的决意,安倍晴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最终答应了死意已决的少女,她举起相传天帝使用过的丶经过千锤百炼的□□,狠狠地向少女挥了下去。

    郁金香花圃。

    「看来今次妳也顺利完成了任务呢!」月寒瑶看着妊云旗交给她的两张封印了桑树双子神的封妖符,满意地点点头,然後看着妊云旗手中另一张相同样式的封妖符,「这是?」

    「那是我在藤原府中狩猎到的山猿妖,我认为这只妖可以作为我的练习对手,它才刚刚成妖,这种程度我还可以应付,而且,力量可不嫌多不是吗?」妊云旗把封印山猿妖的封妖符交出,「仙女大人,那就拜托了。」

    月寒瑶接过妊云旗递来的封妖符,手□□三张符在她的术法下渐渐消散,三只妖的力量被她充分吸收,待吸收完成後,月寒瑶掏出二十张唤灵符,说着「这是报酬」,然後交到妊云旗的手中,妊云旗有点意外,想不到仙女大人如此大手笔,不过妊云旗并没有多说什麽,她掏出八卦盘,把所得的唤灵符一次过贴了上去,然後……就结果而言,还是很不错的,除了一堆R素质……就是所谓的较差素质的意思……总之就是除了一堆R素质的妖灵和拓印外,就是一个奕秋丶两个裴旻和一个SR素质的夫诸,妊云旗对此还是相当满意的,虽然看到夫诸这种长着一张人脸的鹿有点不太舒服,不过内心窃喜她有新座骑可以用了,不过,现在首要做的事是强化奕秋和裴旻,她手上有一个奕秋和两个裴旻,意味着奕秋和裴旻可以升阶了,和升阶拓印的做法一样,奕秋二阶丶裴旻三阶,代表着战力增强了。

    月寒瑶轻轻一挥袖,山猿妖的幻象便立於妊云旗的眼前,妊云旗查看一下山猿妖的属性,是土。每只妖在此地都会显现其属性,人鱼小姐是水属性,间野莉露卡是金属性,这是为了对应「神都夜行录」的系统。为了有效打倒山猿妖,她需要木属性的妖灵……其实除了水属性外,其他五行属性还是可以对土属性妖灵有伤害效用,只是不及木属性的高而已,毕竟在五行中,木克土嘛,可惜她没有合用的高素质木属性妖灵,常用的奕秋和裴旻是金属性,低素质妖灵的话,妊云旗嫌投入资源训练不划算,所以并没有动那些妖灵。

    「怎麽样?妳要打吗?」月寒瑶见妊云旗呆呆地伫立於原地,於是催促她道。

    「不了,我还是回家好了。」妊云旗记挂着生病的妹妹,虽然只是普通的感冒,她还是有点担心,完全没有兴致战斗。

    「好,那我送妳回去。」

    月寒瑶袖子一挥,妊云旗便消失於她的眼前,郁金香花圃重归寂静。月寒瑶看着她身下封印邪神的法阵,只要再得到多一点点的力量,她便可以脱困而出,到时候就有能力加固封印阵了,作为仙人,灭妖除魔也是应尽之义,所以,只要再多一点点的力量,再多一点点……

    那祂就可以自由了……

    咦?

    月寒瑶如同大梦初醒般,她赶忙掩住自己的嘴巴,刚才……她在笑?刚刚的她彷佛变成了另一个人般,整个人进入狂喜状态,她到底怎麽了?

    妊云旗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她抬眼看看挂在墙上的时钟,下午十二点左右,由她离开这里到藤原府邸执行任务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可是现实世界才经过几分钟而已,彷佛此地的时间被凝固了一样,有种时间错乱之感。

    这个时间点妈妈应该还有一阵子才回来,她看看自己身上的穿着,是T恤牛仔裤,不是巫祝服装,她稍微整理自己的仪容後就前往妹妹的房间,一打开门,就见妹妹并没有睡觉,而是躺坐在床上看阿嘉莎.克莉丝蒂其中一本推理着作《复仇女神》,阿嘉莎.克莉丝蒂是妹妹最喜欢的推理小说家,亦是因为克莉丝蒂女士,妹妹才喜欢推理类作品,对於既喜欢打电玩,亦喜欢看书的妹妹相比,作为姊姊的她则对这两样毫无兴趣,虽然她亦有过阅读小说的时期,但都是在中学时期的事了,对於阿嘉莎.克莉丝蒂的推理作品,她只是看过《东方快车谋杀案》和《ABC谋杀案》,但阅读这些都是为了完成读书报告,而且时隔多年,她早已经忘记那两本小说的内容是什麽了,大概她不擅长阅读推理类作品吧,因为推理是讲究逻辑的,就算把犯案手法详细地描述下来,她也不太能理解,只晓得凶手是谁以及犯案动机便完事了,这种读书态度导致她看过的任何推理小说,在之後也没有在她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还以为妳睡觉了。」在前往郁金香花圃之前,妊云旗有确认过妹妹睡觉才离开的,想不到妹妹是在装睡。

    「我睡不着嘛,所以就来重温一下以前看过的小说。」妊青莲笑嘻嘻的说。

    「妳吃完药,还是好好睡觉吧。」妊云旗故意板起脸孔,端着姊姊的架子,要妹妹好好休息。

    「哎呀妳和妈妈一样罗嗦,只不过是普通感冒而已,反应别这麽夸张吧。」妊青莲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姊姊别再唠唠叨叨了。

    见妹妹那不耐的样子,妊云旗正想继续数落时,妊青莲似是看见什麽感兴趣的东西般指着姊姊的脖子:「妳还真是一直戴着呢。」

    妊云旗低头一看,妹妹所指的是她脖子上戴着的蝴蝶式样的项炼,雕琢花纹精美,中间镶着一颗小小的绿色宝石,听妹妹说这是一种叫祖母绿的宝石,是非常名贵的宝石,其被誉为「绿宝石之王」。这条镶有祖母绿的蝴蝶项炼是妹妹刚迈入珠宝设计师的门槛时第一个的设计作品,当时妹妹声言这是她为了还童年时,她送给自己护身符的回礼,那时候妊云旗还很意外,都过了很多年了,妹妹居然还记得这件事。

    祖母绿,爱与生命的象徵,会为佩戴它的人带来一生的平安,这是妹妹送给她的护身符,亦是因为这个原因,她非常喜爱祖母绿,虽然妹妹後来看这条项炼不顺眼,说当时的设计并不成熟,想重新设计过一条送给她,但她依然佩戴着,不管是在「水见庄」执行任务,在新宿追捕间野莉露卡的怨灵,还有今次在藤原府邸消灭桑树双子之灵,她都一直佩戴着这条祖母绿护身符,对其一直非常之珍惜。

    「这条项炼我见妳戴得挺久的,有点旧了,不如我为妳重新设计一条吧。」每次看到这条蝴蝶项炼,追求完美的她就不其然想起以前奋力学习珠宝设计时的不成熟,她就手痒想拿走,然後重新设计,奈何姊姊不肯,她也无法强行抢走。

    「不用了,还有别转移话题,我……」

    妊云旗正想继续数落妹妹时,妈妈去完超市回来了,妊青莲如同在沉重的环境中获得解放般恢复轻快的表情,以快点迎接妈妈,看看妈妈可能需要帮忙为由赶她离开自己的房间。

    尸灵邪神的封印第二十六章不祥的梦

    今天是如常的一天。

    妊云旗下班回家,回到家门前掏出钥匙开门,可是打开门一看,大厅四处却血肉模糊,妈妈和妹妹的身躯四分五裂,内脏四散一地,妊云旗无法接受眼前的景象,她疯狂嚎哭,却对此无能为力……然後就醒来了。

    这是第几次发这种噩梦?细想起来,这似乎是一星期前开始发生的,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恶梦,但每天都发着同样的梦,并且梦境愈来愈清晰,让她的内心非常不安,这个梦境是在警示她什麽吗?

    「云旗!快点刷牙洗脸,妳要睡到哪时候?」房门外传出妈妈催促起床的声音。

    妊云旗边答应边看看床头上挂着的月历,时间过得真是快,都已经是中秋节了,距离上一个任务还是端午节的时候,她除了过着平常的生活,空闲的时间就使用八卦盘进入郁金香花圃中训练,实力更是增强了不少。

    洗漱完毕,吃完午饭後,电视上播放着卖月饼的广告,间或插播着王菲唱的「但愿人长久」,正确来说这是宋朝诗人苏轼的作品《水调歌头》,这已经成为中秋节的专用歌曲,非常的耳熟能详了。

    这时,八卦盘有反应了,是有任务了吗?可是今晚她要和妈妈丶妹妹去参加中秋彩灯晚会,顺便赏月,不过鉴於异世界和现实世界时间流速不一样,应该赶得及在夜晚之前回来,现在才差不多下午一点而已,还有时间,於是她回到房间,通过八卦盘进入郁金香花圃,月寒瑶坐在法阵中央,熟悉的光景。

    「说吧,是哪个异世界?」不多说废话,妊云旗直接切入正题。

    为什麽她会说这样的话呢?是某一天在月寒瑶那里如常进行训练,训练告一段落後,妊云旗就提起日本平安时代的人竟然会操一口流利的现代日语,令她感到十分意外,她疑惑由古到今,一个地方的语言依然没有什麽演变是相当不正常的,这时月寒瑶就说,她所执行任务的所有地方,都只是异世界而已,与真实世界的历史是无关的,她所认识的梦魅兄妹丶咲耶丶浮月丶绚子以及安倍晴明女士,都是异世界的住民而已。

    「今次的任务地点还是日本。」

    嗄?又是日本?算了,反正和她身处的现实世界的日本无关,可是每次出任务都是在日本,还是有点腻味。

    「夜见岛,这就是妳要前往的地点,那是位於日本近海的某个离岛,自古以来岛上的居民从来不和周围小岛的人们交流,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这个岛一直信奉着奇怪的风俗,就是『从大海而来的东西就是污秽』,从来不许孕妇下海,而且对岛外的人们相当排斥,岛外的人们也不愿和他们交流,觉得夜见岛是不吉利的地方。直到一九六零年时岛上发现有金矿的存在,外来的采掘业者纷纷来到岛上,因为有这些外来者,岛上的基本设施渐渐倾向电气化,导致岛上大部份的地方变得十分现代化,在一九六七年更是达到繁华的顶峰,人口数量激增,为此作出对应措施,於是建立了集合式住宅和游乐场,可是在一九七三年,金矿资源枯竭,受到这件事的影响,导致金矿事业者以及外来住民逐渐搬走,整个岛陷入衰落,然後在一九七六年八月三日发生了『海底电缆切断事件』,夜见岛所有的岛民集体消失,彻底成为一座无人岛。」月寒瑶尽量把夜见岛的历史述说得简略一点,好让妊云旗理解她要前往的目的地的背景与过去。

    「那岛民为什麽会消失?」一九七六年嘛……那时候她还未出生呢!

    「因为这个家伙。」月寒瑶把一张相片交给妊云旗。

    穿着古装的仙女突然掏出一个现代化的东西当真有种啼笑皆非之感,妊云旗低头看看相片……一只深绿色丶有着大大人脸的圆球,圆滚滚的身体四处长有很多手脚,这是什麽恶心的怪物?

    「目标……就是他吗?」妊云旗没有对此大惊小怪,呕心的场面她见得多了,只是区区一只丑陋的球形怪物,她还能够忍受。

    「他叫堕慧儿,是上古的邪神,大地的原住民,後来因为光明的出现,无法忍受光的堕慧儿便逃到深海中,夜见岛的『海底电缆切断事件』以及『岛民集体失踪事件』,都是他的杰作……当然,这只是目标之一。」

    「还有另一个目标?」

    月寒瑶点头说不错,她再次拿出一张相片交给妊云旗,那是一张印有一个身形奇怪的女人……身形的确很奇怪,头部是张美女脸,可是脖子很长,胸口处长有鱼鳃的构造,她除了有一双看来尚算正常的手外,身体基本是条状物,这究竟是什麽玩意儿?

    「她名叫母胎,亦是上古的邪神,和堕慧儿一样都是大地的原住民,之後因为光,她被驱赶到地下,然後就被封印於地底深处,这是妳最後一个任务了,只要成功封印这两个邪神,我的力量便会完全恢复,到时候修复封印阵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妊云旗本来想问月寒瑶,这两张相片是如何得来的,感觉不管是堕慧儿还是母胎,初步印象都是不好相与的角色,到底是什麽能人异士可以这麽近距离为他们拍照,可是一听到月寒瑶说这是最後一次的任务,妊云旗当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只要完成夜见岛的任务,她便可以解脱了,虽然战斗令她感到由衷的快乐,但若是可以重归日常,就重归日常吧,和家人一起度过平凡的每一天就是她的幸福。至於有关相片的问题,这点事不重要,还是快点达成任务,然後回归她的日常生活。

    「关於夜见岛,还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吗?」看着关於目标物的两张相片,纵使妊云旗见过许多各种类型的呕心妖物,也不免让她心内感到毛毛的,而且就算她真的开口向月寒瑶询问相片的来源,对方大概率也不会作答吧,不过没所谓,如先前所述,这不重要,想了解也只会浪费时间而已。

    「『灭爻树』,夜见岛自古以来就有一种『灭爻树传承』,那种树有消除污秽的神奇效用,它就种於四鸣山那里。四鸣山位於岛的中央,被岛民视为圣地,本来是禁止踏入的土地,後来受到外来文化的冲击,外来的人们在那里修建了离岛路线四号铁塔……抱歉,我差点离题了,回归正题,『灭爻树传承』是由岛上最具权力的家族太田家族办理,每有一个新生儿诞生,太田家的当家就会登上四鸣山采『灭爻树』的树枝,并将取得的『灭爻树』标上其名,仪式才算完成,而这个仪式被称作『迎灭爻树』。同样,有人逝世时,为了防止邪灵进入身体,会在尸体上插上标有该人姓名的『灭爻树』的树枝。如果妳找到『灭爻树』的树枝,妳就拿走以防万一吧。」

    「『灭爻树』的树枝的树枝,我记住了,还有什麽需要注意?」有关任务的资料愈多愈好。

    「夜见岛因为堕慧儿的缘故,已经变成时空错乱之地,而且母胎已然苏醒,正在想方设法冲破封印,这两个邪神不同於上次的桑树双子神,能力可谓强大得多,夜见岛因为他们的缘故,已经成为凶险之地,故而必须小心行事。」月寒瑶把岛屿地图交给妊云旗,「来,这是地图,拿去。」

    妊云旗收下地图後,她身後出现了随意门,不用细想都知道其通往夜见岛,然後,最後一个问题。

    「夜见岛……我那边世界的日本是不是都有同样的地方?」因为月寒瑶对夜见岛的历史描述得太真实了,让她不禁怀疑夜见岛是不是真有这麽一个地方。

    「不是,那是别的世界的日本才有的岛屿。」

    好吧,夜见岛是异世界的产物,了解了。

    进入随意门,眼前所见的是漆黑的天空,还有依稀可见的大海,附近没有照明设置,或许是有,但可能全都坏掉了,妊云旗打开手机电灯照亮四周,随意门如平常一样不见了,她正在一个荒废了很久的码头上,查看一下地图,这里是夜见岛港的海豚码头。夜见岛港是矿山开发之後用混凝土造成的运输港,位於岛西南部沿岸的位置。以矿山开发事务所为首,有很多混凝土建筑物建在一起。想起月寒瑶讲述的夜见岛的历史,这里曾经也是见证过夜见岛的辉煌和没落吧,一想到海豚码头曾经也是金矿从业者的来往之地,再到如今的荒凉,不免让人感到唏嘘。

    没时间感慨了,调查岛屿乃是最优先事项,妊云旗正想离开码头,往深处出发时,在手机光源的照亮下,妊云旗看到有一团黑雾一闪而过,那是什麽鬼东西?她是眼花吗?不管怎样,还是先查看一下比较好。

    一路走下来,除了一些荒废的建筑物,此处没有一个人影,由一九七六年八月三日『夜见岛岛民消失事件』开始,直到如今,这个岛屿彷佛是被世界抛弃一样,景象凄凉,依照地图所示,只要继续前进,就会到达一道阶梯,走到阶梯後就会到达瓜生森林。瓜生森林位於岛的中心地带,有用於矿山开发的采矿所,在里面还有选矿所以及斜面有轨电车。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於到达可以通往瓜生森林的铁造阶梯,可是因为年久失修,阶梯坏掉了,不能上去,幸好上下段差不大,她还是可以攀爬上去,之後她就一直在瓜生森林中前行,然後,她再次看到那一团黑黑的雾状物。

    果然,她之前没有眼花看错!

    妊云旗尽量以不引人注意的方式跟踪这团黑色雾状物,看看它会带她前往何处,小心翼翼地走过地面凹凸之处,眼前所见的是深绿色的圆球生物,该生物正散发着高浓度的尸臭味,妊云旗被这种恶臭熏到,乾呕连连,被妊云旗的这种动静惊扰到,该团散发恶臭的圆球生物立即往妊云旗的所在之处望去,同时,因为呕吐的关系,眼睛有点湿润的妊云旗也望了过去,四目相交,妊云旗立即认出该生物就是她的目标之一——堕慧儿。

    妊云旗立即拿出法杖准备攻击时,突然听到非常响亮的警报声,吵得她非常头痛,然後,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一场红色的海啸向她席卷而来,规模之大,她来不及逃跑了,她只能够眼睁睁地地看着海水淹盖她的全身。

    妊云旗在海水中不断下沉,想不到任务开始了不久,她就葬身於红色的海洋中,她还想和妈妈丶妹妹去市区的中秋晚会享受节日的时光,一家人约定好的,可是四周都是无穷无尽的海水,她……已经不行了……妊云旗静静地合上了眼睛。

    当睁开眼时,面前的是家人支离破碎的尸体,受到极大打击的她缓缓抬头望向前方,一个高大的男人的身影在背对着她,她知道的,这是杀害她家人的凶手,她想冲上去报仇,那怕要同归於尽,这时,一双温暖的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妊云旗扭头一看,是一个身高体壮丶全身上下都充满杀伐之气的女性,只见那陌生女性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免得白白送死,然後就退开了两三步,让妊云旗可以看到她身後,插在地上的充满灵力的神剑。

    难道这是可以斩杀那个男人的武器?只见那名高大的女人似乎看穿了她所思所想般点点头,就在她快要拔出剑时,她醒了。

    又是那场梦吗?梦境除了比上一次更加清晰外,还有後续情节,梦中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以及示意她拔剑的女人是何方神圣?这个梦彷佛在努力告诉她些什麽一样,是家人可能会遇险的预言梦吗?愈来愈感到忧心不安,还是尽快完成任务,尽快赶去家人的身边才好。

    不过,她并没有死啊,实在太好了,只是,她在哪里?她捡起掉在身旁的手机并试着启动,没有坏,幸好那场红色海啸并没有把她的宝贝手机冲得太远,没有手机内置照明功能辅助,她在这种黑暗的地方绝对会寸步难行的,总之,她的命和手机都成功保住,已经是幸运中的幸运了。

    尸灵邪神的封印第二十七章夜见岛.冥府之歌

    妊云旗庆幸自己没死,因而精神稍为放松下来,她不自觉地把手按上胸口处,却发现她的祖母绿护身符不见了,妊云旗大惊,她迅速搜索附近周围,依然无果,是被那红色海啸冲到哪里去吗?但是整座岛屿这麽大,找一条项炼基本上大海捞针,若是被海啸冲到大海去,那就真是找不到希望的节奏了。

    到底应该怎麽办呢?一直在这里着急也没用,虽然很想找到她的祖母绿项炼,但还是先查清楚她究竟身处何方吧,她掏出地图查看自己身处的位置……是苍之久地区。苍之久位於岛的西部沿海位置。在矿山开发之前有渔港的存在,太田家和渔民们的住所都在此地。只是,她为什麽会来到这里?之前她明明就在瓜生森林里面。

    是因为那红色海啸的关系吗?但是为什麽突然会有海啸出现?脑海中堕慧儿的身影一闪而过,是堕慧儿引发的吗?妊云旗边思考着这个边就着手机的光源,在阴暗狭窄的通道中前进,这时她听到一阵急促而响亮的脚步声,正在奔跑的人很明显是穿着木屐的,在这个无人岛中竟然有人在此,难道是情报出错吗?应该是没可能的事,不管如何,先前去调查吧。

    妊云旗定下主意就立即行动,她快步跑向声音来源,不多久之後就见到一位穿着和服的年轻女性正满脸惊惶地逃跑,似乎是被非常可怕的某种东西追赶着,她……貌似不是妖怪或是亡灵,如果她有任何困扰的事,理当出手相助。

    那名和服女性注意到前方渐渐接近的妊云旗,可能是天色漆黑的关系,她身上没有带上任何照明工具,看不清周围,见前方有东西接近,以为是某种可怕的事物,她非常恐慌地掉头,却不小心绊倒,整个身子往道路外掉去,虽然道路外围有栏杆,但太过低矮了,根本起不到安全防护的效用,而道路外面是悬崖峭壁,掉下去非死即伤,眼见那年轻女性快要掉下去了,妊云旗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了她,免得她摔了下去受伤。

    「小心,妳没事吧。」因为对方大概率是日本人,所以妊云旗操着一口流利的日语交流。

    「我丶我没事,真是非常感谢。」那位身穿和服的年轻女性惊魂未定,她稍为扭头看看下面,在她的正下方有一个废弃天线,若是真的掉了下去,绝对会被天线刺穿而死,一想到此,不禁一阵害怕。

    「我叫妊云旗,是来夜见岛调查一些事的,请问……」妊云旗不再像之前一样以「降妖师」自称,大概是因为记挂着祖母绿护身符一事上,没有心情玩扮演降妖师的游戏。

    「我叫太田友绘,是这里的居民……诶?」太田友绘……就是那名被妊云旗救下的年轻女子,她看妊云旗一身奇装异服的打扮,当即皱了眉头,这个女人她从未见过,是外地来的人吗?对方声言来到岛屿是来调查某些事,感觉很可疑的样子。

    居民?这里不是已经废弃了很久的无人岛吗?由一九七六年八月三日起,此岛再也无人居住不是吗?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妊云旗脑袋开始混乱,已经搞不懂情况了。

    这时,妊云旗见太田友绘身後不远处有一些动静,定睛一望,是一团黑色的雾状物,那和她在海豚码头见到的黑色雾状物是一样的物体,想不到这里也有这些奇怪的事物。太田友绘也意识到身後的些微动静,忙扭头一看,看到黑色雾状物後,表情变得非常惊骇,她忙躲在妊云旗身後瑟瑟发抖。

    妊云旗反射性地用手机的光亮向徐徐移动的黑色雾状物照去,在强烈光线的照射下,那团黑色雾状物不一会後就消散无踪,原来这些东西的弱点是光。

    「已经没事了,那些东西怕光,用光照射的话便可以把其消灭。」妊云旗尽力安抚太田友绘,待太田友绘冷静下来後,她把自己的疑惑宣之於口,「太田小姐,妳……真的是这个岛上的居民吗?以我所知,这里由一九七六年八月三日起就被废弃了,不应该有人居住才对。」

    「咦?妳在说什麽?今天不是一九七六年八月三日吗?」太田友绘一副看傻子的眼神般看待妊云旗。

    今天是一九七六年八月三日?喂!是在开玩笑吧!太田小姐在胡说八道些什麽?

    ——夜见岛因为堕慧儿的缘故,已经变成时空错乱之地……

    她记得月寒瑶有讲过这样的话,所以她回到过去的夜见岛吗?站在她身前的太田小姐是那群失踪的居民之一吗?而且,太田这个姓氏,不就是夜见岛最具权力的家族的姓氏吗?

    虽然想对太田小姐解释一切,但对方一副对她疑虑重重的样子,这不是述说事情的好时机。在妊云旗考虑着这些事的时候,黑色雾状物再次出现,而且还不止是一团,她们被包围了!

    太田友绘吓得尖叫连连,妊云旗二话不说拉住太田友绘的手,使用手机光源扫射那些黑色雾状物,待它们害怕难受的瞬间,妊云旗就看准时机冲出去,不过那些黑色雾状物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它们追了上去,妊云旗和太田友绘慌不择路地逃跑,若是这样也甩不掉它们,妊云旗才会发挥巫祝的力量赶跑它们,要是说她为什麽一开始不这样做,是因为若是在此展现她的力量,太田小姐会不会感到惊慌害怕而乱跑,以她的观察,太田小姐是个相当敏感的人,身处於无法理解的环境中,容易变得歇斯底里,可能会作出令自己陷於险境的举动,最好她别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令太田小姐疑虑加深,而且她有信心就算不动用巫祝的力量,她也能够好好保护太田小姐,所以这是她判断过後作出的行动。

    不知道跑了多久,跑了多远,待追兵都确实甩掉过後,回过神来一看,她们已经不知道身在何处,不过这问题不大,妊云旗有夜见岛的地图,正当她想查看一下她们的确切位置时,却听到身旁的太田小姐惊惶失色的发言:「这是什麽东西?」

    妊云旗循着太田友绘的视线望去,发现远方有光柱直达天际,发生了什麽事?妊云旗赶忙查看地图,有光柱的方向……那里应该是夜见岛游乐场的位置。

    「我们去看看吧,妳……可以吗?」妊云旗试着请求太田友绘和她一起去游乐场那边看看,两个人在一起总比一个人安全,不过如果太田小姐不愿意的话,她会帮忙寻找可以躲藏的安全之处,把太田小姐安置好後,她再出发前往游乐场查看个究竟。

    「我也一起去吧。」无论是那黑色的雾状物,还是游乐场方向的光柱,都让太田友绘察觉到这个岛屿正进行对她来说难以理解的异变,对自幼时起居住在岛上的她来说,探寻岛上异变之谜是她首先要做的事。

    两人小跑步地到达碑足地区。碑足位於岛北部的位置,矿山开发事项成立之後就建立了游乐园,之後由於金矿产量减少导致住民减少,之後游乐园也因此关闭,化为废墟。进入夜见岛游乐场後,太田友绘气喘吁吁,明显累坏了,这也难怪,由苍之久地区跑到碑足的游乐园,实在是不少的距离,太田小姐的穿着并不是方便行动的类型,容易疲累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妳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下?」妊云旗指着游乐场入口一带供休憩用的长椅,因为废置已久,显得非常老旧。

    「不,谢谢妳的好意了,我只想快点到达那里,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太田友绘摇摇头拒绝妊云旗的好意,她的目光似乎定格在光柱上,心急如焚。

    游乐场安静得异常,各类游乐设施因为荒废了很久,都铺满厚厚的一层尘埃。她们要前往的地方是摩天轮游乐区,可是到达该区时并没有看见摩天轮这个游乐场的标志物,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非常大的坑洞,坑洞内正散发着奇异的气息,这种奇异的气息不止是坑洞一处,还有游乐场各处的奇怪的石碑机关,以及四处飘散的令人不快的歌声,那是由踏入游乐场范围内便可以听到的歌声,初时妊云旗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愈接近光柱,歌声变得更响亮清晰,因此妊云旗确信自己真的听到了歌声。

    「舞兮舞兮圣巫女,饰撩於首,望火焰而伴之,蹈兮。

    「舞兮舞兮圣巫女,饰聆於耳,循风音而随之,蹈兮。

    「舞兮舞兮圣巫女,饰响於项,窥水面而翩之,蹈兮。

    「舞兮舞兮圣巫女,饰散於胸,望首而效仿之,蹈兮。

    「飞兮飞兮使役鸟,腰间锦带焉能绑,寻土之向振翅翔。

    「摇兮摇兮圣方舟,腕附饰物韵律出,殷切盼鸟心载浮。

    「舞兮舞兮圣巫女,□□於身,背舟而旋之,蹈兮。

    「心真意诚将舞扬,七门至始为君开。」

    歌声飘扬,反覆吟唱,这首歌的意思听来好像是为了迎接某种尊贵的存在一样,如果真有这种存在的话,是在坑洞底下吗?

    「这是什麽?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太田友绘看着那散发奇异气息的坑洞,思绪纷乱,直到目前发生的所有事都完全超出她的认知,那种对未知事物的惶恐完全占据她的内心。

    「冷静点,为了搞清楚情况,我们下去看看吧。」妊云旗本来想问太田友绘有没有听到歌声,但看太田友绘心乱如麻的样子,还是别问比较好,反正这不是什麽重要的问题。

    「可以吗?感觉很危险,不知道底下有什麽东西。」

    「就是不知道才要探究一番嘛,妳也想知道岛上发生什麽事吧。」

    太田友绘先前还有点退缩,但听到妊云旗所说,底下可能会有她所想要的答案,再次坚定了决心,她和妊云旗一起往坑洞内查看。坑洞内有通向下面的阶梯,妊云旗和太田友绘小心翼翼地步行於阶梯上,往无尽的底下深渊进发。

    底下是一个奇妙的空间,明明应该是伸手不见五指之处,却可以不使用任何照明设备也能够清楚看见周围,不知道向下走了多久,直至见到隐隐约约的人影才止住了步伐。这种地方竟然会有人?妊云旗对此很是惊讶,只是不知道前面的那些人影是敌是友。

    「不要!修!不能看!」

    在妊云旗选择静观其变并示意太田友绘不要发出声音时,其中一个人影……看背影是个穿着时髦的女人,她似乎非常着急地想制止某件事,这时妊云旗才看见最前方,有某个巨大的生物在蠕动着,该不明生物的腹腔位置开了一个口子,口子内伸出无数条触手想吞噬一个男人,妊云旗见那男人有危险,想前去救人,可是她和男人相隔颇远的距离,就算骑上夫诸也赶不及了!

    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男人在无助和惊恐的情绪中被吞噬,那巨大生物才现出真容,妊云旗睁大眼睛一望,是母胎!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见到任务目标之一,妊云旗万分高兴,只要收伏了母胎,就只剩下堕慧儿了。

    「是……是她?果然!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吧!」

    妊云旗正想掏出法杖时,却听到身旁的太田友绘激动地指着母胎,双眼充满着憎恨,她……和母胎有什麽关系?看她的态度,她和母胎之间貌似有过节的样子。

    这时,母胎异常的喜悦,她放声大笑,在她的身下,生产着无数的披着白布的条状生物,一看那些白色条状生物,妊云旗直觉它们比那些黑色雾状物更难应付,而伫立在阶梯处的人们,包括那位打扮时髦的女性,察觉到迫近而至的危机,纷纷惊恐地逃离现场。

    「太田小姐,我在这里挡着,妳跟着那些人逃出去吧!」妊云旗指着那些刚刚和她们擦身而过丶逃向上面的人们,劝太田友绘跟着他们逃命。

    「妳呢?妳不逃吗?」看着那些徐徐移动的白色条状物,太田友绘希望妊云旗也和她一起逃出去,毕竟妊云旗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无法对恩人置之不理。

    「没事,这些杂碎我可以对付,妳快点逃!」妊云旗手随念动,法杖便在她的手中,她施展「定身诀」,对追来的白色条状物实行大规模的定身咒法,暂时封住它们的行动力,见太田友绘还在犹犹豫豫,妊云旗开始着急了,「妳还不快走?」

    太田友绘因妊云旗的出声催促而终於有所行动,她眼神复杂地看了妊云旗一眼後,才沿着阶梯「嗒嗒嗒」地跑了上去。

    这时,「定身诀」的时效到了,妊云旗看着重新恢复行动能力的白色条状物军团,把法杖横在它们的面前以示此路不通,然後施下「火破诀」把敌人们燃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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